第(2/3)页 沈星词闻言,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,眼中没有丝毫意外,反而闪过一抹了然。 “失败是必然的。”她平静地陈述,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在讨论一个悬而未决的难题,而像是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 盛妄的眸光骤然收紧。 “他们的方向从根上就错了。”沈星词放下书,身体微微前倾,认真地看着他,“目前主流的研究方向,都集中在β-淀粉样蛋白沉积和Tau蛋白过度磷酸化上,试图通过清除这些病理蛋白来延缓病情。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——这些蛋白沉积,究竟是病因,还是结果?”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。 “就像是感冒了会流鼻涕,但我们治疗感冒,不是去堵住鼻子,而是去杀死病毒。阿尔茨海默病也是如此,蛋白沉积只是‘流鼻涕’的症状,真正的‘病毒’,或许藏在更深层的地方。” 盛妄的呼吸微微一滞。他从未听过如此大胆而又逻辑自洽的推论。那家瑞士药企的失败报告他看过,里面汇集了全球顶尖科学家的智慧,可没有一个人,像沈星词这样,直指病灶。 “那……真正的病毒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紧绷。 沈星词看着他,目光深邃,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,看到他灵魂深处那个被囚禁的、狂躁不安的少年。她知道,盛妄的狂躁症,同样与神经递质失衡有关。她谈论的,不仅仅是医学,更是他切身的痛苦。 “是线粒体功能障碍,以及由此引发的神经细胞能量代谢危机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大脑是人体的能量消耗大户,一旦能量工厂出了问题,神经元就会开始‘饿死’,细胞功能紊乱,才会产生那些病理蛋白。所以,治疗的关键,不在于‘清扫’,而在于‘修复’。修复线粒体的功能,为神经元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。” 她给出的治疗思路,颠覆了整个行业数十年的认知。不是清除,而是修复;不是对抗,而是滋养。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盛妄怔怔地看着她,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。震惊、错愕、难以置信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后都化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。 他一直以为,他了解沈星词。他知道她温婉,知道她善良,知道她为了他可以放弃全世界。他也知道她医术不错,毕竟是沈家的大小姐,耳濡目染,总有些过人之处。 可他从未想过,在她那副看似柔弱无害的皮囊之下,竟隐藏着如此深邃、如此锋利的灵魂。她对世界前沿医学的见解,甚至超越了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权威专家。 这个女人,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宝藏,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触到底部时,都会发现下面还有更广阔、更令人心惊的世界。 第(2/3)页